(宅衣)SIGN-(八)相思

(八)


戶田離開後,新垣在順利的買到了那隻手辦後,回到家中只是一昧的打那人的電話,私家的、私有的都打了,就連戶田特地為她辦的私用手機,打了也毫無回應。


"您撥的號碼未開機,請稍後再撥謝謝。"這是公用、私用的手機號碼打了後所得到的冰冷機械聲,新垣嘆了口氣後放下了手機。


為什麼?為什麼連讓自己解釋的機會都不給?


明明就可以兩情相悅,就因為自己的反射神經比較差一點就完全否決了自己嗎?連聽自己的答案都不肯就斷絕所有連絡嗎?


不懂,我不懂妳啊,惠梨香。


"我是戶田,我現在不在家,有事請留言,我會盡快與您連絡。"打了那人家裡的電話,傳來的是那熟悉的聲音。


新垣又打了幾次,明知道那絕不可能接起,但,她只是想聽聽那人的聲音,新垣放下手機,不知為何,她又提筆畫圖,淚水沾濕畫本,匆匆抹去,仍有痕跡。


「惠梨香......聽我解釋啊......去哪裡了啊......?」新垣一邊抹去淚水,一邊揮毫下筆,畫出的是想見的那抹笑。


新垣的生活只剩下上課、上班、試著打電話給那人,直到五月底,忙碌的日子讓她麻痺了自己,只在深夜打那人家裡的電話,聽聽語音留言,算是給予自己空虛的靈魂一些撫慰。


這樣的日子,一直持續了將近了三個月,新垣在這期間迎接了畢業,辭去了便利商店的打工,專心的在醫院裡實習。


利用實習偶爾有的休假試著打聽戶田工作的行程,到各個他可能會到那裡工作的地方去,但是都沒有如願的找到她,換來的只是更大的空虛寂寞。


「欸?戶田嗎?沒有呢,之前有聽說會過來,但是行程好像在兩三個月前就已經更改了。」到了一個地方,問了當地人,卻得到這樣的答案,一次又一次的失望,新垣心中也越來越灰暗。


「是,謝謝。」新垣向那個陌生人道謝之後,走在嘈雜的路上,在筆記本上又在一個地點前畫上個叉叉。


手機響起,她趕緊將它從口袋中抽出,不是那人,是另一個讓她驚訝的人。


--水樹奈奈。


「喂,我是結衣。」新垣接了起來,在發生那件事之後,她也不知不覺也和水樹她們疏離了,忘記了她們和戶田也許有碰過面,才想發問,那頭又先說話了。


「嗯?結衣在睡覺嗎?今天要不要吃個飯?慶賀妳畢業。」奈奈有精神的說著。


「喔,好啊,那......來我家嗎?我做飯等妳們,Yukari也會來吧?」新垣強打精神,將想問的話先吞進肚子裡,買了車票,搭上電車往家裡的方向去。


「嗯!好,那六點直接到妳家喔!」奈奈笑得開心說著,旁邊似也傳來了Yukari的歡呼聲。


「好,我等妳們。」新垣掛上了電話,結束通話,手機桌面是戶田,笑得燦爛,新垣嘆了口氣,抬起頭,她的座位對面的是戶田的廣告海報。


「為什麼......明明都看得見妳,我們的距離卻好像很遠?」新垣輕觸了手機上戶田圖像的唇角,左手輕觸了自己的嘴角。


那天的感覺,似乎沒有散去,微疼,那人不小心的咬了自己的唇角,仍刺痛著,這種感覺,要忘很難,或許說是,已經用身體記住了這種感覺。


自己也曾越矩的吻過那豐潤的唇,只是,那次來得太突然,心情愉悅得忘記思考,本能性的防衛動作明顯的傷到那人,而自己卻陷在那吻之下無法自拔而放掉了機會。


自己果然很笨嗎?


新垣在超市裡買菜的時候腦袋裡一直罵著自己笨,就連收銀員在找錢的時候自己還盯著手掌中的零錢呆愣了好幾秒,回過神才不好意思的匆匆離去。


回到家中,稍微整理一下,隨手將畫本放在茶几上,開始準備晚餐,她做的菜,有一半以上都是戶田愛吃的,那屬於沖繩的道地料理。


五點五十,新垣便弄好了最後一道,她進房換了一套衣服,是和戶田逛街之後,那人離開不久,自己又到那家店裡買了那件吊帶褲,六點,門鈴準時的響起來。


「來了,歡迎喔。」新垣的嘴角只曳著一個很淡的笑。


「來,這是我和Yukari替妳準備的禮物,聽說妳的數位畫板畫了,我們合買了一個新的給妳。」水樹在遞出畫板的時候同時也帶著她一貫的燦爛笑容。


「恭喜妳畢業喔。」田村也向新垣祝賀著。


新垣收下了畫版之後將她們迎了進來,為她們添了碗飯,一起享用著愉悅的晚餐。


她們聊著,天南地北的隨便聊,只是,田村和水樹都發現了新垣似乎不太開心,她們想問,但一看見她那但笑著的臉似乎在說著"現在什麼請都不要問"。


用完餐後,新垣到廚房裡切水果,田村和水樹兩個人則到客廳去了。


「結衣,妳的畫本可以看嗎?」水樹在東摸摸西看看完收藏品之後注意到了放在茶几上的畫本,她向新垣如此喊道。


「嗯,可以。」新垣不假思索的回應,她忘了她自己的心情通通畫在裡面,等她想起來時已經來不及,她抿抿唇,算了,無所謂。


水樹和田村一起看著畫本,她們知道了新垣和戶田認識的過程,有歡笑,到後面越似親密,但又漸行漸遠。


「結衣跟惠梨香吵架了嗎?」水樹問了一句,隨後田村往後翻了一頁。


--畫面停在戶田吻了新垣那一幕。


「奈奈是笨蛋啊,傻孩子。」田村賞了水樹一記很輕的手刀,又彈了她的額頭一下,這時新垣端著水果從廚房走了出來。


「沒有吵架。」新垣淡淡得回著,她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一點,但她忽略了眼前的兩個人是以聲音為工作的,馬上就被聽出了那冷靜下的難過。


「我打電話她都不接,和她完全沒有連繫。」新垣說著,她低下了頭,不想讓她們看見自己痛苦的表情。


「惠梨香沒有告訴妳她要到美國去拍戲嗎?」田村說著,只見新垣倏地抬起頭瞪大眼拼命搖頭。


「我完全不知道!什麼時候去的!?」新垣有些激動了,她的語氣很急。


「三個月以前了吧?」田村有些不大確定的看向了水樹確認答案,水樹點點頭確定了答案正是三個月前。


也就是發生那件事之後沒幾天那個人就到美國去了。


「三個月以前,難道那來自不明區域的電話是惠梨香用公共電話打來的嗎!?」新垣喃喃自語著,她回想起三個月前她幹了什麼,她只記得她去排手辦的那天結束之後才發現有很多未接來電。


「妳冷靜一點。」田村安撫著新垣讓她坐回沙發,新垣深呼吸之後才發現自己失態了,她點點頭乖巧的坐了下來。


「再過幾天應該就會回來了啦,妳別急嘛,我想,惠梨香一定也有不少話想跟妳說,才會在搭飛機之前拼命打給妳。」水樹說著,雖然她的語氣十分天真,說出來的話卻有幾分中肯。


「好,我知道了,我會趁這幾天先整理好自己的心情的,醫院那裡我也會好好工作的。」新垣沉默了二十分鐘左右,她得到了這個結論。


「有件事要先跟妳說,回來後,大概就是電影宣傳期了,緋聞什麼的不要相信。」田村說著,她看著新垣那張略顯不安的臉「相信了就罰奈奈吃番茄。」


「欸!?等等,為什麼是罰我!?」水樹一臉驚恐的看向了田村,隨後看見那人認真的神色她一臉"不要相信!千萬不要相信!我求求妳!"的看向了新垣。


「呃......為了奈奈不要被罰,我會盡量不相信的。」這時新垣才稍微釋然,她露出了愉悅的笑,這種時候,果然還是有朋友最好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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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來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,戶田趁著休息的空檔睡了一下,身上穿著厚外套,裡頭的薄外套卻是那晚從新垣家逃出來時穿的那件,她將她自己捲成一團,像隻畏寒的貓,縮在沙發上睡著。


「戶田,戶田,起來了喔。」一個沉穩的男聲在敲了敲門之後進來,他輕拍著戶田的肩。


「唔?要上戲了嗎?」戶田緩緩睜開眼,她揉揉眼看清來人「啊......是愛德華啊......」


--愛德華,在美國的日裔工作人員。


「打擾妳休息了,不過還是要起來準備了。」愛德華說著,他起身到一旁,為戶田泡了一杯咖啡。


「還剩一點點了,加油。」戶田低語喃喃的替自己加油,此時愛德華遞了咖啡過來「啊,謝謝。」


輕啜了一口,苦澀的味道在口中散開,戶田抿唇後將咖啡杯擺在桌上,沒有暖胃的感覺,她想起某個人替她燉補的中藥湯,雖然有些苦,但是很甘,味道還不錯。


該死,怎麼來這裡三個月了還是會想起她啊!


「這兩三個月來,戶田妳總是十分努力呢!我覺得很厲害。」愛德華說著,他也替自己倒了一杯,坐在單人沙發上。


「謝謝,只是,不努力會影響到進度,而且,回去後的宣傳時間已經排好了不是嗎?一點都不能拖延呢。」戶田笑著說道。


--對,只要把自己塞到忙碌之中,就不會想起那天的那一件事情。


下意識的,戶田不自覺的輕觸了自己的唇,那天,壓抑不住自己的衝動,做了那件事,那人唇瓣的觸感,似乎仍留在唇上,那個感覺令人眷戀,那時的自己有些衝動,咬了那人,不知道痛不痛。


「那個......戶田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呢?」愛德華再問,他的語氣十分溫和「看妳休息的時候老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。」


「呃......沒......沒什麼事......」戶田揮揮手表示自己沒事,她可還沒可憐道要向一個還不是很熟的人、甚至是工作人員吐露心事。


「那我先去忙了,再二十分鐘過後就差不多要開始了。」愛德華起身,收拾了自己空了的杯子,而他泡給戶田的那杯,只喝了一口就再沒動過。


愛德華輕將門扣上,休息室中只剩下戶田一個人獨自坐在沙發上,只要一閉上眼,那人那天驚愕的神情便會浮現,戶田眉頭深深的鎖起,她深呼吸一口氣,索性拿出劇本看著,不再去想。


「可能連朋友都當不成了吧?」戶田口中喃喃著這一句話,究竟是台詞還是又想著那件事?答案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

她又無意識的發出了一個嘆息,站在門外的愛德華看見了這一幕,他打電話給他的朋友,隨後就忙錄去了。


凌晨一點十分左右,戶田的工作暫時到了一個段落,她坐在沙發上拿出了DS玩著,不如以往,她無心在PUYOPUYO上,頻頻吞下了敗仗,索性不玩了便看著什麼也沒有的桌面發呆。


「戶田,妳要回去了還是跟我去一家店裡吃東西?」愛德華說著,這才將神遊了的戶田拉回現實。


「啊......嗯......好啊,我們去吃吧!」戶田掛上了職業笑容,她起身收拾了一下隨身物品。


搭著片場接送演員的車,和幾個工作人員一起到了一家燒烤店,這個時候已經沒什麼人煙,一進到店裡他們就坐到了隱蔽的座位去。


「吃吃看吧,是正統的日式燒烤喔。」愛德華說著,戶田只是淺笑一下便吃起了烤肉串。


那香嫩的肉質輕咬一口便在口中化開,特殊的醬料,道地的日本風味,在醬汁上頭還灑上了芝麻,在戶田腦中浮現的,是和新垣去吃的那間燒烤店味道相似。


不管怎麼樣,似乎都沒有辦法忘記那個人,戶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,說了一聲失禮了便往洗手間去。


她將自己關在最後一間廁所中,她摀著臉,淚水從指縫中滑下,無聲哭泣。


一想到那天那人驚恐的臉,戶田的心就重重的抽疼著,她想她,她喜歡她,只是,自己的衝動,也許已經毀了彼此的友誼了。


當朋友不好嗎?不是不好,是不夠,朋友間,有太多的不可以,她不想要只是朋友,她和她,想要擁有更上一層的情感羈絆。


什麼都毀了,毀在自己手中。


戶田花了一段時間才讓自己的心情平復,穩定一些,她洗了一把臉後才回到位置上,浮腫的眼,誰都看得出來她剛哭過。


在原地等著的工作人員也不便說些什麼,幾個人只是繼續喝著酒吃燒烤,就當作沒看見就好。


看見此的小刀子也僅僅是嘆了一口氣,到外頭的車子去拿了那件屬於新垣的外套,披在戶田身上,也許,這樣可以讓那個人解除一些思念吧?


戶田抿著唇,拉緊了肩上的外套,還散著些許那人特有的香味,這樣,就像是倚在那人懷中一樣。


直到用完餐,愛德華的朋友,也就是這家店的店長才出現。


「唷,愛德華,難得說要過來,原來是帶了正妹來啊?啊,抱歉,忘記自我介紹了,我叫山下智久,是這家店的店長。」他笑著自我介紹著。


「你好,我是戶田惠梨香,來美國拍戲的。」戶田回應著他的自我介紹。


「我知道,愛德華袋來的都是演員比較多嘛,妳看那裡,有不少簽名,可以的話也請妳簽一個吧!」山下說著,拿著奇異筆交給戶田。


「嗯,那我就簽個吧,謝謝。」戶田接下筆後,本來打算簽個名就好,但她仍是想了一下,寫了一小段話。


--加油,該忘記的還是要忘記,給未來的自己,要幸福。 By戶田惠梨香


還了筆之後,他們便離去,由小刀子送戶田回到飯店去,她一進到房間就倒頭就睡,離結束拍攝到回國,大概還要一兩個月才會完成,這個時候她離開日本已經過了三個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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